不能让实体经济左右“挨嘴巴”

钮文新

责编:赵泽

(本文刊发于《中国经济周刊》2017年第18期)

金融系统出现问题,受害的总是实体经济,因为它们不得不忍受期限短、价格高的融资。现在,监管部门治理金融乱象、去除套利行为,逐渐演变成了金融去杠杆,这将导致金融体系流动性骤然收缩,而实体经济却要忍受这种“阵痛”。

这不是无稽之谈。媒体报道称,4月份以来,数只企业债券的发行利率已超过7%。4月19日,两只企业债券发行利率为7.1%。Choice金融终端的数据显示,企业债利率从年初的3%节节攀升,至今增幅已达380个基点。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去年上半年,企业债发行利率及走势跟当下如出一辙。

这不奇怪。作为市场基准利率的7天期shibor从年初到现在,已经上涨了50多个基点,相当于两次加息的水平;一年期shibor更是被拉高100多个基点,与商业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的利差高达270多个基点。于是,货币市场再次迎来套利狂欢,每周都有数百、上千亿元的资金流入。数据显示,短短3个月,单单余额宝一个货币基金,其余额便从8000多亿元上涨到12000多亿元,增量高达4000多亿元。

钱流向了货币投机,对应的是企业债发行频频流产。据统计,今年以来,约有1000亿元企业债券因为利率过高、认购不足而不得不放弃发行。还有数据统计,近期股票市场交易保证金持续减少,出现一周内净流出超过200亿元。好奇怪,一方面是中央三令五申“要让金融更好地支撑实体经济”,而另一方面却是金融系统在营造有利于货币投机的市场环境,任由股市、债市等资本市场萎缩。这到底是怎么了?

10多年了,金融自由化在中国突飞猛进,已经给中国实体经济带来严重压力,难道现在还要用另一种方式继续残害它吗?这事令人焦虑。中国金融困局到底如何破解?这是个系统性的命题,容不得单兵突进式的管理。我的看法是,如果非要拉高利率实施金融整顿,那在这个过程开始之前,首先要关闭、至少需要大部分关闭货币套利通道,不只是银行要关闭,货币基金也要关闭,否则此消彼长,不可能彻底解决中国资本稀缺的问题,也就不可能解决金融脱离实体经济的问题。

请不要以“倒逼企业转型升级”为借口而刻意营造资本稀缺的环境,因为这不是金融监管的主要责任,关于落后产能、房地产、新技术、新领域,那是国家产业和税收政策要考虑的事情。金融监管部门不是不可以在经济结构方面做些努力,但其更重要的、更基本的职能应当是 “为实体经济营造一个良好的金融环境”,最起码,应当促进金融市场更多地生成资本,不能允许货币投机、套利基金急速膨胀。

但是,我们现在的做法却产生了相反的效果。金融去杠杆搞得市场流动性高度紧张,一季度的货币政策执行报告显示,非金融企业的存贷款增量都出现了严重的回落,这说明什么?是利率过高,企业主动减少贷款?还是金融流动性减低,企业无钱可贷?不管是哪种情况,中国实体经济都会受到严重影响,一季度的大好形势恐难以为继。

(作者系CCTV证券资讯频道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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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周刊》2017年第18期封面

《中国经济周刊》2017年第18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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