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刘玥君 徐佳虎
“十五五”时期是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期。“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关键在于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
为此,需要提升服务业数智化、标准化、融合化、国际化发展水平,锚定服务业发展重要原则,构建多层次生产性服务业供给体系、生活性服务业发展体系以及与国际接轨的服务业规则体系。

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成果显著
近年来,我国服务业规模稳步扩大。自2015年服务业占GDP比重首次超过50%以来,服务业已连续11年占据国民经济版图的半壁江山。“十四五”时期,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实现“三连跳”,接连突破60万亿、70万亿、80万亿元大关。2025年,服务业增加值达80.9万亿元,占GDP比重达57.7%,对经济增长贡献率高达61.4%,服务业就业人员占比约50%。
生产性服务业正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已从2020年的27.57万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超40万亿元,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连续9年保持两位数增长。2020—2024年,生产性服务业经营主体数量年均增长约8%,头部企业带动效应凸显。
生活性服务业正向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方向发展。基本公共服务兜底性、抗风险能力有所提高,升级类服务竞争力明显增强。2025年,文化企业实现营业收入152135亿元,同比增长7.4%;城市一刻钟便民生活圈试点地区已建成8000多个,涉及商业网点超过195万个,服务居民近1.7亿人;数字创意、特色文旅、沉浸式体验等服务消费新业态竞相绽放。
服务贸易创新发展取得较大突破。2025年我国服务贸易进出口额首次突破8万亿元,同比增长7.4%。从结构看,信息技术服务业、金融业与商务服务业占比大幅提升,直播电商、即时零售、远程医疗、智慧养老与文体商旅融合等新兴领域消费快速发展。
政策体系不断完善
从顶层设计看,自2007年服务业专项指导性文件《关于加快发展服务业的若干意见》印发以来,服务业发展制度体系不断完善。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要求“制定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方案”。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并以专节形式部署“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将“扩能提质服务业”作为全年工作重点之一,并提出“培育‘中国服务’品牌”。2026年4月,国务院发布《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提出到2030年服务业要迈上100万亿元新台阶的发展目标。
从地方落实看,自2015年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政策实施以来,各地相继出台服务业专项政策,在“两业融合”、AI赋能、“一老一小”、文旅消费与开放试点等方面发布了诸多亮点政策。
但也应看到,目前我国服务业发展仍面临一些瓶颈制约,比如生活性服务业有效供给不足,生产性服务业规模化、专业化水平不够高,高端服务供给不足与低端服务过剩并存的结构性矛盾较为突出,等等。这就需要坚持问题导向,聚焦扩能提质,从坚持重要发展原则、加快供给侧改革、培育服务消费新动能等方面协同发力,加快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业新体系。

提升服务业扶持力度
一是坚持四维协同,锚定服务业发展重要原则。
突出需求牵引,紧盯需求这个“风向标”,着眼实体经济所需推动生产性服务业迈向高端,围绕居民生活所需推动生活性服务业“向新而行”。
突出改革攻坚,促进服务业从“规模扩张”向“质效跃升”转向。创新服务业发展政策与公共服务适配,促进现代物流、金融、商务服务降本增效,加快服务业标准化建设,尤其是养老、托育等重点领域的服务标准建设,推行优质服务承诺、认证与标识制度。
突出科技赋能,抓住科技创新关键变量,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促进制造技术、服务技术、数字技术等深度融合和集成创新,促进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
突出开放合作,一方面促进先进服务理念、技术和管理“引进来”,加快金融、电信、医疗、教育等领域开放步伐,吸引国际知名企业在华投资经营,持续推进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工作,进一步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另一方面,推动中国优质服务“走出去”,在国际竞争中提升服务业发展水平,让“中国服务”成为优质高端服务的代名词。
二是加快供给侧改革,构建多层次生产性服务业供给体系。
培育一批创新引领能力强、发展质量水平高的服务业龙头企业,支持中小微服务业向专精特新方向发展。紧扣“双碳”发展目标,有序发展碳核算、碳咨询、碳交易经纪、节能技术服务等绿色低碳服务业态。推动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数字技术在服务领域深度应用,孵化智慧航运、数字金融、在线专业服务等新型服务模式,加速传统服务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升级。
三是培育服务消费新动能,形成多层次、融合化、数字化的生活性服务业发展体系。
对于基本需求类服务,要加强价格管制和建设资金投入,确保普惠性、可及性与兜底性,加快制定服务标准,规范服务收费标准,明确供给主体公益服务责任,强化公共服务资源统筹配置,完善基层服务网点布局,补齐县乡公共服务供给短板。
对于升级类服务,应坚持市场机制与政策引导双轮驱动,鼓励社会资本参与优质服务项目投资运营,促进文商旅产业融合发展,创造新的消费场景,依托数字技术打造定制化、差异化服务产品。
对于个性化服务,应进一步放开管制,激发市场活力,鼓励企业创新服务模式与产品种类,抢抓银发经济发展机遇,大力培育智慧养老服务、居家智能健康监测设备配套服务、老年康养陪护等适老化服务产业。
四是推进多维度规则对接,构建与国际接轨的服务业规则体系。
应健全服务业标准与监管体系,聚焦数字消费、绿色消费、个性化消费等新兴消费领域,加快制定与国际接轨的新业态、融合业态服务标准。
应加快对接国际标准,积极参与并主导服务业国际标准制定,推动与重点贸易伙伴的服务业标准协调互认工作,重点在电子商务交易保障、教育与学习服务、创意数字设计等领域提升国际话语权与标准化合作力度。
应深化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建设,优化试点格局,支持北京打造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聚焦重点领域开展先行先试,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改革经验;推动大连、宁波、厦门等新增9个试点城市落实159项试点任务,结合各地区位优势和特色产业,在电信服务、医疗康养、商贸文旅、金融等领域开展差异化探索。
应扩大服务业高水平对外开放,充分发挥自贸试验区与海南自贸港的试点示范效能,依托政策优势推进“服务+制造”海外经营网络建设与服务贸易新业态发展,提升服务业国际竞争力。
(本文作者刘玥君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博士,徐佳虎系国发智库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