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 郭志强

《中国经济周刊》:建设新型电网,要确保从“用上电”迈向“用好电”“用绿电”,如何看待这三者的关系?
鲁刚:从“用上电”迈向“用好电”“用绿电”,安全保供是基本要求,可靠高质有韧性是进阶要求,特别是要满足好芯片、人工智能等新质生产力对高可靠用电的需求。
总体上,“用上电”“用好电”“用绿电”是新型电网建设逐级提升的三项重要能力。随着高比例新能源电力系统的建设推进,三者深度耦合,在不同地区、不同发展阶段,将面临不同程度的落地挑战。
碳达峰碳中和加速了全社会低碳转型压力和成本向电力系统转移。测算显示,现有技术经济条件下,随着新能源比例提高,近中期系统成本、终端用电成本将持续提高。
用电成本取决于新型电力系统建设全局,电价受我国经济社会承载能力约束。新型电网建设将瞄向以低成本实现统筹低碳与安全的综合目标。我们要加快推动从“用上电”向“用好电”“用绿电”升级,必须依靠新型电力系统的系统级技术进步。
《中国经济周刊》:对于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和新型电网,如何理解三网协同融合的重要意义?
鲁刚:新型电网、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作为新型基础设施,协同融合发展至关重要。
新型电网与算力网,通过统筹西电东送、西电西用保障算力集群可靠用电、绿色用电,通过充分挖掘算力调节资源作用为新能源发展扩充空间,推动算电协同。
新型电网与通信网络互为关键基础,以设施共建共享节约空间资源,以广泛应用新通信技术提升电网智能灵活能力,以专用网络、安全分区等防范风险链式传导,推动能源流与信息流高效协同。
新型电网是其他“五网”安全用能的基础保障,在“六网”融合中发挥着关键融合枢纽、资源时空协同与绿色价值传导作用。
一是新型电网通过水电梯级调度、港口岸电、充换电设施布局、城市管廊共用等链接“六网”,处于关键枢纽位置。二是电网大范围的能源资源配置能力为“六网”融合的时空协同提供了选项。三是新型电网将绿电输送至水务、物流、城市公用设施等,把低碳公共产品供给各网,并通过绿电交易、电价、电碳因子等信号,引导各网布局及节能降耗行为。
此外,还需重视“六网”安全的联防联控功能。“六网”融合要着力增强水安全—网络安全—能源安全—城市安全—供应链安全的共建共保互补能力,同时要重视风险防范,积极增强系统韧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