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先进功能纤维创新中心主任、东华大学教授王华平:
生物制造,我们有装备优势

本刊记者 孙庭阳

《中国经济周刊》:生物制造与传统工业制造有哪些区别?

王华平:区别很多,其中一个特别重要:生物制造的材料和产品是可持续的,能有效减少使用传统材料对生态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的危害。

咱们以秸秆的利用举例。我国每年生产数亿吨的秸秆,如果将其烧掉,会变成二氧化碳,增加碳排放且污染环境。

但以秸秆作为原料,通过生物作用与能源耦合,生产绿色甲醇,所需能源来自光伏或风力发电,整个生产链条都是低碳的。与传统化石燃料相比,绿色甲醇全生命周期的碳排放量大大降低。

用秸秆生产的餐盒,服装,可再回收利用,把生物质资源吃干榨净,增加了秸秆的利用层级。

当然,在经历了几个循环后,秸秆所含的碳最终会排放到大气中,但与直接烧掉相比,其间增加了许多小循环,达到降低碳排放目的。

与石油和煤炭要经历上亿年才能形成不同,秸秆一年就能产一季或几季,光伏和风电是可再生能源。

《中国经济周刊》:生物制造范围很广,目前大家主要发力在哪些赛道中?

王华平:我认为可分成3个。

第一个是面向资源,比如前面提到的用非粮原料,如秸秆等作为生物制造原料,未来还要用二氧化碳作原料。核心是原料替代,生产出高价值资源,如生物蛋白、维生素、服装纤维、替代燃料等。

第二个是面向生物制造核心技术,包括生物基因编辑技术和微生物技术。

从工业化角度来看,大自然中的细胞非常多,我们需要识别出它们的位置和性质,以提高资源适应性。研究人员挖掘、改造细胞,通过基因编辑向细胞传达特定的“代码”,将其作为能生产目标产品的“细胞工厂”, “吃”掉可再生的原料,“生产出”高价值产品。

此外,这个“细胞工厂”的生产效率要高,尽可能少“吃”原料,更快更多地“生产”出高价值产品。降低生物制造成本,提高生产效率。

第三个是面向应用的技术,我们在这方面有优势。细胞工厂“生产”出高价值产品后,后续装备要跟上。例如,细胞工厂制出纤维后,原来基于石化资源加工体系的如原料聚合、纤维聚合、纺丝聚合设备,要能够与生物制造生产纤维兼容。我们此前积累的强大装备力量,为发展生物制造提供了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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