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厉克奥博

制造业和服务业是“筋骨与气血”的关系。中国经济要走向高质量发展，要让气血贯通筋骨，两者共生共荣。

我国是全球制造业第一大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约30%，但生产性服务业占服务业的比重，显著低于发达国家水平。缺少高端生产性服务业，制造业只能做代工、赚辛苦钱，难以摆脱拼价格的困境。

加快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是破局之道。

从政府与市场经济学的视角看，生产性服务业滞后的根源不在市场，而在政府的激励机制尚未对齐“两业协同”的目标。

过去，地方考核主要围绕招商引资：一个工业项目投资10亿元，GDP和税收立竿见影；一个研发中心投资10亿元，见效慢、核算难，在考核体系里“算不上账”。激励不对齐，行为自然偏单边——制造业狂奔，服务业跟不上。因此，“两业协同”第一个发力点是把政府的激励搞对。

广州南沙的经验值得借鉴:南沙通过重构政府激励体系，从“重制造、轻服务”转向“两业协同并重”，打通了堵点。

在考核目标上，南沙将促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纳入考核。

在经营主体激励上，南沙在税收、用地等方面，把对鼓励类生产性服务业的促进纳入考虑，允许“制造+研发+检测”混合布局，降低服务业与制造业协同成本。

在领导干部行为激励上，南沙建立了制度化容错与正向奖励机制，让领导干部敢于创新。这推动南沙在跨境结算、离岸贸易等领域推出多项全国首创举措。

南沙的经验也提醒我们，这些激励在更大的范围内还没有成为“通例”。因此，建议更多地方优化考核指挥棒，加入“两业融合度”指标；推广M0新型产业用地政策，降低协同空间成本；推动容错机制落地，让政府有制度化的保障去“试错”。南沙的容错机制应当成为全国“两业协同”的制度标配。

中国有全球最完整的制造业体系，有广东这样的制造业大省，有南沙这样的战略平台。把政府的激励搞对，让制造业和服务业的筋骨气血贯通，“两业协同”才能真正高质量发展。

（本文作者系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