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 孙庭阳
《中国经济周刊》:首批领航级智能工厂遴选过程中,非常强调人工智能应用,背后有何深意?
敖立:这背后蕴含着的意义有:
其一,强调智能化变革的深度与广度。充分发挥我国制造业应用场景丰富、产业规模庞大的独特优势,通过推动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大范围深层次应用,加快人工智能技术的迭代优化与产业落地进程,率先探索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成熟应用路径,破解产业转型瓶颈,形成新质生产力。
其二,驱动制造模式的颠覆性创新。本次遴选的15家领航级智能工厂都探索了具有鲜明特色的创新范式、生产方式或管理模式。
其三,凸显技术赋能的价值创造能力。人工智能将助力新产品突破,发展创新服务模式,培育新质生产力。
《中国经济周刊》: 领航级智能工厂被视为工厂的“高阶形态”,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敖立:领航级智能工厂是智能工厂梯度培育体系的最高层级,需要具有行业引领的制造模式、智能水平和发展绩效,是制造业数字化转型、智能化升级的一张亮丽名片,对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将起到明显的标杆示范效应。
一是引领行业发展方向,为行业探索引领未来发展的创新范式、生产方式和管理模式;
二是助力破解行业发展堵点卡点,为新技术新装备新工艺提供试验田;
三是加速构建全球韧性网络,将推动行业转型和先进制造能力输出。
《中国经济周刊》:在未来智能工厂和智能制造升级进程中,领航级智能工厂能起到哪些作用?
敖立:未来,智能制造将朝着具备自感知、自决策、自执行、自适应、自学习的先进生产方式深度演进,领航级智能工厂是这一演进方向的核心实践载体。
一是在研发环节实现全流程智能化设计。当前阶段,工程师大多依托工业软件开展产品设计。未来,人工智能将深度理解工程师设计需求与设计意图,基于海量历史设计方案、技术参数与性能数据,自主生成多版本的产品设计方案并持续迭代优化,形成高效研发模式,大幅缩短产品研发周期,提升创新精准度。
二是在生产环节构建具备极致敏捷性与柔性的自适应生产系统。现阶段,制造业生产多局限于单品类、大规模的高效制造,一旦切换产品品类,往往需要重新组织设备、产线、工艺与资源,生产效率下降。未来的智能工厂将深度融合数字孪生、可重构柔性产线、智能调度算法等技术,打造“多品种、小批量、快切换”的自适应生产能力,既能快速响应个性化、定制化的市场需求,又能始终保持高效率、高质量的生产效率。
三是供应链环节从“链式供应”向“网状协同”的开放供应生态演进。未来,供应链将升级为开放互联协同网络,智能工厂通过整合供应链上的各个环节,即时调度和预警风险,供应链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变化,具备更强的灵活性和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