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手记:开放前沿的另一种活力

本刊记者 石青川

透过重庆果园港的龙门吊向前望去,来自全国各地的集装箱如山峦般排列在港口上。旁边是巨大的货轮,有些沿江而上,通过这里走向我国整个西部地区;有些则从这里出发,将西部地区丰富的物产带向全球。

每次走过这里,看到这一幕,我都会被震撼。震撼我的不单是贸易的规模,也不是集装箱的巨大,而是我国西部地区这几年的发展速度。曾经被视为“内陆腹地”的西部,竟然在这短短数年间,摇身一变成为对外开放的前沿。这一年,我走过西部不少地区,看到了开放、创新、绿色与希望。

新疆国际大巴扎吸引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游客

新疆一处物流基地里满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快递

新疆喀什经济开发区建起了进出口商品展示中心

云南一家化工厂全自动化生产线的中控台  本刊记者 石青川I摄

从深居内陆到外贸枢纽

在西部陆海新通道运营中心的大屏上,代表着国际班列的光点不断划过亚欧大陆桥。

“以前出口货物都是去长三角、珠三角,现在通过西部陆海新通道,有了更快速的出海路径。”西部陆海新通道运营中心一位工作人员指着地图上的北部湾说,这条通道自2017年开启以来,如今已覆盖全球119个国家和地区的393个港口,它像一条大动脉,为内陆地区输送外贸带来的经济动力。

在4000公里外的霍尔果斯口岸,来自浙江义乌的日用百货正在办理通关手续。据货车司机师傅介绍,这批日用品将会运送到阿拉木图,整条线路走起来非常方便。

距离霍尔果斯口岸1700多公里的伊尔克什坦口岸同样热闹,讲着各地方言的司机师傅正在通关,他们说这里十分繁忙,有时候要排几个小时的队。从这里再向西行进200多公里便可进入吉尔吉斯斯坦境内,再由吉尔吉斯斯坦进入乌兹别克斯坦的安集延,中国物美价廉的商品从这里流通至整个欧洲。

这些深居内陆城市的贸易景象无一不在向我展示一种从“通道经济”到“枢纽经济”的变道超车。

从落后产能到产业跃迁

贸易的繁盛带来了产业的跃迁,今年我参加了在重庆举办的智博会,现场工业巡检机器人的灵活作业、“车路云”一体化的快速响应、自动化装备的精准制造都让我印象深刻。这些未来感满满的技术,就来自本地,而非“北上广”。

后来,我又走访了云南云天化的现代化工厂,也走入甘肃兰石集团的纳米材料制造产线,年轻工程师在中央控制室轻点屏幕。这样安静整洁的工作环境,让人很难想象这是曾经的高能耗产业。而这场变革,不是发生在沿海地区,而是在承接产业转移的大西部。

高附加值的文创产业同样“能打”。

还记得“哪吒”吧,这个在全球取得超150亿元人民币票房的IP,诞生在四川成都。当我走进孕育“哪吒”的文创产业园时,脑中只蹦出一个词——“安逸”。开放式的产业园就是一个文化街区,不同于其他园区是逼仄的写字楼,这里的办公楼是别墅,一家公司“霸占”一栋别墅。

更让我惊讶的是,占据别墅的还有做创意的工作室,甚至电竞战队。这种强大的包容度,也吸引了大量文创企业。我走过的几家影视类、动漫类、游戏类企业,创始团队都是从北京、上海、杭州等城市专程搬到成都来的。

曾被视为劳动密集型产业遍地的西部,早已在软硬件两个方向跃升,摇身一变成为经济发展的“弄潮儿”。

“绿水青山”里的幸福感

在大理,我遇到过那么一群人,他们生活工作自由,在公寓里办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爱好,外界叫他们“数字游民”。

一位自媒体博主告诉我,她被大理宜人的气候吸引,在一次旅行后,决定留在这里。留下后,她发现,除了环境适宜,这里的生活成本也比杭州低不少,而且这里有一群跟她一样渴望逃离大城市的年轻人。

在贵州,黔东南地区进行的“村超”,掀起第一波赛事经济。不少游客被赛事吸引后,发现了当地更加优秀的自然环境。当地的旅游产业也因此快速发展。

民宿因“村超”兴起,当地农特产品也火遍大江南北。当地一位侗族村民说,凭借这些活动带来的关注,他们在电商平台卖本地腊肉与土蜂蜜,收入比以前翻了两番。

在贵州,这样的故事遍及每个市州,梵净山下的生态茶卖到欧洲、百里杜鹃的鲜花文旅带动数万就业。这一刻,“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变得具象化。

无论是对外开放,还是传统产业科技升级,广袤的西部正在创造一种更具活力的发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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