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红茹
如何打通民间投资的堵点?国常会再次释放重要信号。
9月12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聚焦促进民间投资发展,部署了一系列针对性举措。会议强调,要聚焦企业关切的突出问题,在扩大准入、打通堵点、强化保障等方面实施一批务实举措,进一步激发民间投资活力、促进民间投资发展。
从破除隐性壁垒到强化创新支持,一场全方位疏通民间投资梗阻的行动,正在稳步推进。

民间投资成效显著,挑战犹存
改革开放40多年来,民间投资在我国固定资产投资中一直占据重要地位,是名副其实的“大头”:占整体投资比重始终保持在50%以上。
尤其在制造业、服务业等领域,它更是发挥着“挑大梁”的关键作用。在我们熟悉的不少热门行业中,比如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领域,民营企业表现尤为突出。像华为、比亚迪、大疆这样一批优秀民企,不仅在国内家喻户晓,更是在国际市场上赢得了广泛认可。
从地域分布来看,浙江的民营经济发展尤为活跃,走在全国前列。以绍兴为例,2024年民间投资占全市总投资的比重达到53.6%,位居全省前列。尤其在数字经济、智能制造等新兴领域,民间资本表现更为踊跃,投资增速显著高于其他行业。
浙江民营经济展现出的强劲活力充分证明:一旦有效激发民间资本的积极性,就能够释放出巨大的增长能量。
今年以来,受国际环境复杂多变和国内结构性调整影响,民间投资增速有所放缓,面临一定挑战。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1—8月,民间投资下降2.3%,降幅较1—7月扩大0.8个百分点。
数据背后反映的是真实的企业心态。记者在采访中发现,部分民营企业观望情绪较浓,投资行为趋于谨慎,折射出当前仍存在一些深层次结构性问题亟待破解。
民间投资三大堵点
当前,制约民间投资活力的主要堵点可归纳为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市场准入隐性壁垒依然存在。尽管国家层面持续放宽市场准入限制,但在实际操作中,民间资本仍常遭遇“玻璃门”“旋转门”等隐性障碍。一些领域名义上对民企开放,却在项目招标中设置过高门槛或附加条件,变相将民营企业排除在竞争之外,使其难以真正参与。
其次,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尚未根本解决。受企业规模较小、抵押物不足等因素影响,民营企业普遍面临贷款额度有限、融资成本偏高的问题。这一现象在民营科技企业中尤为突出。
有企业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说,银行传统信贷模式与科技企业的风险特征存在结构性错配:初创企业通常缺乏抵押资产,而传统授信流程难以适应其轻资产运营模式。建议推动银行构建“供应链金融”模式,借助链主企业信用为上下游科技企业提供“股权+债权”组合融资,并扩大保险资金对创投基金的投资比例,逐步构建起真正支持创新的“耐心资本”体系。
最后,政策落实仍存在“最后一公里”难题。一些利好政策在基层执行过程中常被打折扣、搞变通。例如,某高科技民营企业反映,在参与新基建项目时,招标过程中出现了所有制“歧视”。
多措并举激发民间投资活力
进一步激发民间投资活力,关键在于拓宽投资空间。
国常会明确提出“要拓宽民间投资空间,支持民间资本加大新质生产力、新兴服务业、新型基础设施等领域投资”,为民间资本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要真正打开这些空间,就应制定清晰透明的行业准入标准清单,并在新能源、数据中心、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推出具体可操作的项目清单,积极引导和吸引民间资本参与。
激发民间投资活力,还需严格落实招标投标制度。
国常会强调,“要严格落实招标投标领域相关制度规定,保障中小企业政府采购预留份额,加大中央预算内投资等对民间投资项目的支持力度”。这就要求各部门和企业在实际操作中必须依法依规执行,切实破除各类限制民间投资的隐性壁垒。
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是激发民间投资的基础。
国常会提出“要营造公平竞争市场环境,破除限制民间投资的各种隐性壁垒,加强创新支撑和融资支持,完善服务体系,让民营企业敢投资、有回报”。
一方面,应强化创新和融资支撑,完善中央预算内投资对民间项目的支持机制,发展创业投资和股权投资,拓宽融资渠道;另一方面,也要健全服务体系,建立专业化的民间投资服务平台,提供法律、政策、市场信息等全方位服务,切实降低企业投资成本。
政策落地虽需时间,但改革方向已经清晰。只有持续拆除各类隐性壁垒,构建真正公平、开放、透明的市场环境,才能让民营企业“敢投、愿投、有回报”,全面释放民间投资活力。一旦民间投资的堵点被疏通、卡点被破除,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必将迎来更强劲、更可持续的内生动力。
(本文作者系本刊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