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留坝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飘出年夜饭的香味。当整座县城都沉浸在团圆喜乐中时，有一群人却比平时起得更早、忙得更欢——他们中有握着方向盘的公交司机，有站在冰雪游乐场地里教孩子滑冰的教练，有在十字路口吹着哨子的交警，有病房里脚步匆匆的白衣天使，还有天不亮就拿起扫帚的清洁工人……

天色还没亮透，街灯把路面照得发黄。清洁工李大姐已经扫完半条街，她的工装上沾了灰，额头上冒着热气。当问她今天几点起的，她直起腰笑了笑：“五点多吧，早点出来把地扫干净，游客来我们留坝才能有一个好印象嘞！”她把最后一铲子碎屑倒进车里，拍拍车把，“扫完这堆，再去公园附近看看有没有垃圾，回家还能赶上热乎饺子。”三轮车吱呀吱呀地远去，身后的街道干干净净，红灯笼的光照在地面上，温温软软的。

同一时间，公交车司机黄长生也发动了引擎。清晨六点半，他坐进驾驶座，搓搓手，哈出一口白气。“过年走亲访友的人多，车子不能停。”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唠起家常，“昨天有个老太太拎着大包小包上车，我帮她提了一把，她非往我兜里塞把糖，说是沾沾喜气。”黄长生笑着拍拍工作服口袋，“这糖，比啥年夜饭都甜。”

相比公交车厢里的温情，紫柏山“冰雪童话世界”完全是另一番热闹景象。零下的天气里，景区现场管理负责人腊玉茂却满头是汗——他正通过对讲机统筹调度：“A区停车位已满，引导车辆前往B区，步行游客注意分流。”作为现场总调度，他需要时刻掌控游客人流量、协调停车位，同时确保景区卫生和旅游互动安全。

刚安排好车辆，他又快步走向冰雪游玩区，叮嘱安全员注意防护。一路小跑间，他还不忘捡起路边的一个空水瓶。“我这岗位就是‘大管家’，人流量、车流、卫生、安全，样样都得操心。”话音刚落，远处又有人呼叫支援，他踩着积雪一路小跑过去，工作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县城中心的十字路口，交管大队民警曹凤珍正打着手势指挥交通。车流里，有走亲戚的面包车，有外地来的自驾游客。她站得笔直，哨子含在嘴里，眼睛盯着每一辆车。趁着车流减少的空当，她说了几句话：“最怕酒驾和超载，大过年的，平平安安最重要。”说话间，一辆车在斑马线旁准备右转，曹凤珍赶紧上前，叮嘱司机慢点开。

县医院住院部的护士站里，电话铃声打破了安静。护士长唐芳甜刚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3床液体完了！”她应了一声“马上来”，挂断电话转身就从药柜里取出输液袋。治疗台前，她弯腰排气、消毒、扎针，动作干脆利落，一边轻声问病人：“手冷吗？滴速快不快？”刚处理完，她又快步走回护士站，弯腰核对药盒上的名字，一盒一盒往护理车上码。“这些是今天要用的，一个都不能错。”她头也不抬地说。

留坝的春节，不只有团圆饭和烟花，还有这些“不回家的人”撑起的暖意。他们守着的，是黎明前干干净净的一条街，是方向盘上的一车乘客，是旅游景区的一串笑声，是十字路口的车水马龙，也是病房里平稳的呼吸声。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但每个人口袋里，或许都揣着那么一颗“糖”——甜的，是这座城市给他们的回应。（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