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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 | “网络水军”“有偿删帖”成产业链,百度、唯品会牵涉其中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孙庭阳 |北京报道

我们能看到的帖子和新闻,有些公司不仅要掌控,还就此还形成了“产业链”。出钱的、中介、出力的,一应俱全。

“每日平均有80条帖子是骂唯品会的,大多数是讲唯品会的平台卖假货,产品不合格等”。有人要把这些帖子删除。

在广东公安厅“净网2019”专项行动中,破获了广州宸熙通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宸熙通”)组织网络水军案,当地检察院起诉了宸熙通和有偿删帖者。

《中国经济周刊》美编 孙竹

插画:《中国经济周刊》美编 孙竹

近日,裁判文书网公布的《郭旭新非法经营一审刑事判决书》显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下称“唯品会”)、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涉及“有偿删帖”产业链。

在这个产业链中,出钱者是唯品会、汇聚支付等公司。宸熙通既出力也做中介。郭旭新等人是宸熙通的下家,是出力者。

唯品会公关传播部总监宋某在证词中说,唯品会与宸熙通有舆情优化的业务,针对百度和全网络平台的舆情优化。唯品会值班的人员,发现有失实或诬告的负面舆情,就通过邮件或者微信通知宸熙通相关人员处理。2019年,双方签订的关键词优化费用是每月85万元(编者注:1年应为1020万元)。

唯品会官网介绍“整个中国的在线特卖市场中,唯品会以38.1%的市场份额成为中国特卖No.1”。截至2019年第三季度,唯品会已经实现连续28个季度盈利,打破电商行业记录。

汇聚支付市场部市场经理叶某证词说,2019年4月底,汇聚支付出现了一些负面新闻,与宸熙通签订合同,在附件中要求后者处理35条负面新闻,后来不满意后者的处理能力,结算部分款项,合作结束。

汇聚支付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互联网支付业务,也做跨境人民币支付业务。

宸熙通是中介。法院查明,2016年至2019年6月,宸熙通先后与上述两公司达成网络优化服务协议,多次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沉帖、删帖、屏蔽负面信息等服务,收取费用。

宸熙通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杨某说,他们的工作,除了对失实报道要求撤稿及用正面新闻压沉外,还在百度贴吧里的“唯品会吧”中,以“吧主”身份删除唯品会负面的帖子。如果还不能消除负面文章,就联系黑中介处理掉负面文章。当然,合作协议不会写上“删帖”,一般是口头提出,而且逼得非常急。

截图来源:唯品会百度贴吧

截图来源:唯品会百度贴吧

宸熙通部门媒介吕某提供了佐证。此人说,宸熙通有专门为客户提供负面删除的业务,要求提供负面删除业务的公司有汇聚支付、唯品会等。此项业务大概一年营业额有1100多万元,其中唯品会占1000万元左右。

截图来源:裁判文书网

截图来源:裁判文书网

宸熙通文案客服赖某服务对接唯品会。此人使用“唯品会贴吧”的吧主权限,帮唯品会推广和删除有关唯品会的负面信息。“可以讲,基本上每日平均有80条帖子是骂唯品会的,大多数是讲唯品会的平台卖假货,产品不合格等。” 赖某说,在接到唯品会反映的情况之后,要将唯品会反映的情况告诉其宸熙通的下家。

郭旭新是出力者,也是本案的被告。郭旭新以个人或其注册成立公司的名义与宸熙通合作,多次通过互联网有偿提供沉帖、删帖、屏蔽负面信息等服务。宸熙通公司单独就删除负面信息部分(即“删帖”)向郭旭新支付了5.08万元的报酬。

我国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法院判决,郭旭新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宸熙通及公司相关责任人的判决书尚未披露。

责编:周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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