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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文新:美国援救民众的“背后利益”——新一轮救助计划“基本告吹”

《中国经济周刊》首席评论员  钮文新

据美国新一届政府的大选还有三周时间,“驴象两党”是否可以在大选前通过谈判解决分歧,并予民众、企业、经济以实实在在的救济?现在看,这几乎已经不是疑问,而相对肯定的结论是:不能。

来自华盛顿的最新消息是,美国财政姆努钦和国会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在大选前通过救助法案的“最后的努力”已经宣告失败。当地时间10月14日(周三),姆努钦不无遗憾地表示,尽管民主党和共和党在某些领域正在取得进展,但要在大选前达成协议很困难,在某些问题上双方仍然相距甚远。不过,他随后还是表示,仍然有望在11月初之前围绕刺激计划达成协议。与姆努钦不同的是,佩洛西发言人则公开证实:白宫与国会民主党就刺激方案的对话再一次无果而终,而且在11月初之前达成协议希望渺茫。

对此,金融市场还是做出了一定的反应。比如,美股跌势扩大,美元和美国国债持续走低。实际上,白宫和众议院之间的谈判破裂此前就有新的动向。上周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美国国家商业经济学协会发表视频讲话,他明确指出:政策支持过少将致经济复苏乏力,且给家庭和企业造成困难。他说:“如果经济长期低迷势必加剧我们经济体中现存的分歧,而这将是一个‘悲剧性的结果’。”

此次讲话中,鲍威尔似乎在劝告白宫,他说,就明确情况而言,相比之下,政策支持力度大一些,风险反而较小,即便政策行动最终被证明超出了实际需求,也不会被浪费。明尼阿波利斯联储主席尼尔·卡什卡里也站出来声援鲍威尔,他对媒体表示:“如果我们不支持那些失去工作的人,他们将无力支付账单,这将波及整个经济体,经济下滑也将比原本预期要糟得多。”

对于美联储的呼吁特朗普并不买账,鲍威尔话音刚刚落下几个小时,特朗普就命令:停止全面援助方案的谈判。尽管随后特朗普有些缓和,但这却实实在在地反应了白宫与国会民主党之间的拉锯战依然火药味十足。

从救助方案看,白宫希望实施的新一轮救助规模远远小于众议院希望的规模。开始时白宫的愿望仅仅是1万亿美元,多轮谈判之后提升至1.5万亿美元,而国会众议院却从始至终地坚持超过2万亿美元的规模。其中差异很大,比如对民众的救助,特朗普希望每人每月400美元,而民主党则希望600美元。

说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救助额度高一点、力度大一点,不是更有利于特朗普收买人心、赢得大选吗?那为什么他要坚持较小的刺激规模?这个疑问的背后或许另有文章,而核心在于大规模刺激的金钱更多进到谁的钱包。比如对民众的救助,这笔钱必将主要用于归还银行信用卡上的账单。换句话说,这笔钱与其说是在救助民众,不如说是在救助金融机构。其实,明尼阿波利斯联储主席尼尔·卡什卡里的言论可能更加接近事实,翻译一下的意思应当是,如果政府不去支持那些失去工作的人,那他们将无力支付账单,从而必将威胁美国银行体系,近而威胁整个经济,而由此导致的经济下滑将比原本预期要糟得多。

特朗普当然不希望美国经济就此崩溃,但他是否心甘情愿地让美国超级金融巨头躺在政府救济金上大赚其钱?这恐怕是特朗普心中最大的纠结。从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发生之后的教训看,尽管金融危机由华尔街金融巨头引发,但在大规模政府救助政策的作用下,过去12年,他们不仅没有出现严重损失,反而获得了巨额的、超乎寻常的收益。这曾引发美国民众的极大不满,而现在这样的历史悲剧还要继续?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华尔街金融巨头已经通过信用卡绑架了美国公众,同时也绑架了美国政府。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政府以足够的力度救助民众和中小企业,那这笔救助金就会毫无疑问地进入金融巨头的腰包,并为之带来巨额利润。站在这个角度我们是否可以提出疑问:国会民主党大佬给出的、被鲍威尔等金融大佬大声疾呼的新一轮救助方案,其“背后利益”又该是谁的利益?

责编:杨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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