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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下 全球经济共此凉热

中国50万亿投资“稳增长”

全球金融市场已经开启“疫情模式”,未来它还会如何演绎?恶化到怎样的程度?如何在疫情中尽量维护经济平稳?这是目前世界各国政府最为烧脑的问题。

2020年第5期《中国经济周刊》封面

2020年第5期《中国经济周刊》封面

《中国经济周刊》 记者  钮文新

(本文刊发于《中国经济周刊》2020年第5期)

全球股市遭遇“至暗时刻”

全球金融市场惊恐万状之事接连发生。

当地时间3月12日,美国股市开盘后仅5分钟,标普500指数即下跌7%触及熔断,美股暂停交易15分钟,这已经是美股在一周内的第二次熔断。

同一天,加拿大多伦多证交所暂停股票交易,股指跌9.17%,触发一级市场熔断。欧洲股市盘中跌幅扩大,欧洲斯托克600指数下跌10%,创历史最大跌幅。

仅3天前,美国股市开盘4分钟,三大股指——道琼斯、标普500、纳斯达克全部跌触一级熔断——跌幅7%,股市停摆15分钟后打开,继续向下,午后跌幅扩大一度超过8%。以道指最高29568.76点和3月9日最低23706.36点计算,美股跌幅已达19.8%,距跌幅20%以上的熊途已经近在咫尺。当日道指收跌7.78%,标普收跌7.60%,纳指收跌7.29%。与此同时,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日跌40%,至0.319%;30年期国债收益率日跌30%,至0.702%。

疫情比美国严重很多的欧洲市场更加艰难。进入3月之后不过十几个交易日,意大利、英国、法国、德国等几乎所有股市跌幅都超过20%,而韩国、日本、印度等股市跌幅也在10%以上。只有中国股市,由于政府措施得力、疫情快速好转、经济快速修复而显得相对坚挺。

3月10日,美股熔断后的隔夜A股市场却“逆市”走出上涨行情,当天上证指数收报2996.76点,上涨1.82%。而在此前的3月5日,上证指数涨至3071.68点,上涨1.99%。3月2日至6日,上证指数、深证成指和创业板指数全周分别上涨5.35%、5.48%和5.86%。

股市以外,其他市场也跌跌不休。继3月6日暴跌10%之后,纽约轻质原油期货在3月9日竟出现历史罕见的、5分钟暴跌30%的情况。

各种带有恐慌性特征的经济情绪和预期已经势不可挡。

毫无疑问,导致恐慌的诱因是新冠肺炎疫情开始全球快速蔓延。世界卫生组织目前将新冠肺炎疫情特征定性为“大流行”。从更早的时间点看,包括日本、韩国、意大利、伊朗等疫情严重国家,其第一例患者大都出现在2月20日附近,这在当时立即引发金融市场担忧,5天之后,美国股市连带欧洲股市一起,首次出现单日千点以上、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严重的暴跌行情。

在此背景下,全球经济组织和世界各国政府突然变得有些惊慌失措。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双双下调今年全球经济增长预期,而经合组织OECD(七国集团)更是紧张异常,除下调该组织成员国2020年增长预期之外,还不断开会研讨可能突然出现的经济衰退,以及应当采取怎样的对策。

可以说,全球金融市场已经开启“疫情模式”,未来它还会如何演绎?恶化到怎样的程度?如何在疫情中尽量维护经济平稳?这是目前世界各国政府最为烧脑的问题。

p14 新华社

新华社

全球经济共此凉热

当地时间3月11日晚,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日内瓦宣布,新冠肺炎疫情“已具有全球大流行特征”。

截至发稿前,全球已有114个国家和地区出现新冠肺炎病例。

在此情况下,全球经济会不会进入“速冻箱”?这是人们真正的担心。全球经济会不会进入“速冻箱”?这是人们真正的担心。

上次“大流行”病事件发生在2009年,那年H1N1流感暴发,仅美国一个国家,感染人数高达6000万。3年后,美国疾病控制中心(CDC)给出的统计数据显示,2009年这次H1N1流感导致全球近30万人死亡。为什么这么严重?或许是汹涌的金融海啸已经耗费了美国政府的全部精力,而在疫情发生的6个月之后,它们才宣布美国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尽管是紧急状态,但也比不上金融的紧急状态。谁能、谁敢让经济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所以,面对如此重大的公共卫生事件,人们没有看到任何形式的隔离,也没看到任何因疫情而导致的恐慌,抑或是那时的疫情恐慌已被金融恐慌淹没了。

现在不然,尽管经济界也在担忧世界会否进入再一次全球金融危机,但毕竟担忧没有变成现实,而上次金融狂澜也已归于平淡,从而凸显新冠肺炎疫情带给人们的恐慌。那么,问题是:世人对疫情恐慌会否引发全球经济困局,甚至在经济衰退中引爆下一场金融危机?此次疫情会导致全球经济衰退吗?道富银行警告,伴随着美股下跌,美国陷入经济衰退的可能性上升至75%左右。如果美股回吐过去12个月的全部涨幅,美国经济陷入衰退的可能性将上升至80%。

全球经济增长无非是投资增长、消费增长和贸易增长的总和。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已经显现。一个较有说服力的侧影是:全球航空业已经受到疫情的严重冲击。据业内保守估算,仅2月份,中国国内航空公司收入较去年同期减少370亿元,这可能使整个民用航空亏损上百亿元;而截至3月1日,今年以来全国所计划航班1.69万架次,实际仅执行8393架次,取消航班超过50%。国际航协(IATA)初步判断:2020年,全球航空业可能因疫情导致293亿美元的损失,而亚洲地区航空公司损失将达278亿美元,中国损失为128亿美元。

旅游业同样正在承受巨大压力。2019年全球旅游收入总计5.8万亿美元,而当前高额亏损的航空市场是否正在告诉我们:2020年全球旅游收入会大幅下降?人类经济活动离不开各种目的的旅行活动,如果全球主要国家对旅行、旅游实施限制,那其背后的所有消费活动、商业活动是否都将预示着收缩?

客流数据中是否蕴含着全球消费、投资和贸易活跃程度的信息?当然,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信息。美国、欧洲、中国、日本占据着全球经济的最大体量,目前除中国、日本情况正在好转以外,其他国家似乎刚刚进入暴发期,什么时候才能被控制住?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完全无法通过想象去回答这样的问题,但这无疑是决定今年全球经济增长态势的关键因素。所以,判断全球经济损失也只能从各国越来越多的萧条街区里窥见一斑。

疫情使得“货物旅行”越发受阻。3月5日,商务部外贸司司长李兴乾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疫情影响国际市场主要体现在:人员交流受限、国际物流不畅,国际货物贸易、特别是中间品贸易更易受到影响。他说,随着世卫组织将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风险级别上调至“非常高”,中国已经注意到一些重要的贸易伙伴受到了疫情影响,并给全球产业链的顺畅运转带来干扰,跨国企业供应链率先受到波及。尽管,李兴乾认为这只是“阶段性影响,而且总体可控”,但我们必须关注疫情发展状况,贸易影响程度更多取决于此。

贸易保护主义和民粹主义可能趁机兴风作浪的危险不可小觑。2月10日,美国贸易代表宣布取消中国等25个发展中国家的贸易优惠;3月4日,欧盟突然宣布对华钢制车轮等部分商品加收费用,为期5年。自此,欧盟对钢铁产品实施的“竞争保护”措施已高达52项,而其中28项涉及中国产品。

如果疫情全球性暴发,是否会引爆已处危机边缘的全球债务风险?这是最需高度关注的重大风险。国际金融协会的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底,全球宏观债务率已达300%以上,其中70%集中于美国、欧洲、中国和日本。但这些主要经济体现在都被嵌入了疫情——这个重大的“不确定”因素,它是否会对各国债务状况构成进一步的威胁?毫无疑问。

比如,企业商品生产、销售如果中断,债务违约则在所难免,那些短期债务过多的企业是否会因此而破产?金融机构坏账是否会因此而大幅提升?而这些债务违约问题综合在一起,会否全面引爆债务危机?现在,中国因为特有的社会制度,政府已经出台了大量政策帮扶企业,防止出现债务违约和流动性危机,但其他国家是否有条件给出同样的措施?

再比如,防控疫情、恢复生产、顶住衰退势必需要政府大量投入,但美国、欧洲的政府负债还有多大的上涨空间?美国国债余额已经高达22.5万亿美元,疫情是否会给这个数字带来更加难看的高增长?是否会更大程度上影响美元的国际地位?欧元区因为没有统一的财政政策,疫情是否会给其成员国带来更大的财政失衡?尤其是2008年之后受到主权债务危机困扰的希腊、西班牙、意大利等国家,这次均未逃开疫情感染,意大利更是雪上加霜,如果欧元区政策失衡进一步提升,那欧元危机会否出现?

当然,也有在疫情中爆炸式增长的需求。比如口罩,网上流传西班牙一些城市的药房所出售的FFP2(N95)口罩单价居然高达300欧元(约合人民币2200元)。尽管这条消息未知真伪,但它至少说明,整个世界的口罩供给出现严重短缺。3月2日,韩国政府宣布将在邮局等官方指定销售点发售588万个口罩,消息一出,万人空巷,百姓瞬间涌向售卖点,场景堪比中国春运时的火车站。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长亚历克斯·阿扎尔日前在参议院的一个小组会议上说,美国N95口罩年度产能4500万只,现有库存数量1200万只,而医护人员可能需要3亿只,这意味着美国当下口罩供给缺口2.88亿只。同时,日本每周需要1亿只口罩,而日本经产省和厚生劳动省日前已经动员120家口罩生产商增产,并承诺对需要为此投资设备的企业给予补助。据《朝日新闻》报道,如果120家企业能按要求增产,口罩问题将能得到解决。

美国内部“因疫而裂”

最为蹊跷的是:当地时间3月2日,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官方网站突然停止公布全国检测人数和检测结果为阴性的人数,以及各州确诊人数。这是否意味着美国疫情透明度降低?美国民众对此极其不满。此前,由于CDC提供的试剂盒失灵、解除感染者隔离等问题,一直被舆论诟病。但副总统彭斯主持抗疫工作之后的报道说,彭斯第一个会议便是“统一口径”。这也可以理解,任何国家面对疫情的第一反应:避免恐慌。实际上,第15号病例出现后,美国政府针对疫情也必然是想方设法、尽最大努力减小社会恐慌、市场恐慌、经济恐慌。

美国东部时间3月2日深夜,七国集团(G7)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在美国财政部长斯姆努钦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主持下召开电话会议,一起讨论了经济战“疫”问题。会后发表一份联合声明称:在加强和努力扩大卫生服务投入的同时,G7财政部长们将准备采取行动,包括在适当的时候采取财政措施,以帮助应对疫情带给经济的负面影响,并在这一阶段支持经济。但各国具体如何协同?又将采取哪些行动?G7没有透露细节。

G7电话会议结束仅几个小时,3月3日上午10点27分,美联储一反常态地在股市上午盘交易过程中突然宣布降息50个基点。原本市场普遍预期美联储将在3月中旬议息会议之后宣布降息,但现在看,等不及了。在降息声明中,美联储强调“此次降息获得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一致同意”,而且成员一致表示,未来将密切监察经济发展及其对经济前景的影响,并会运用相关工具,采取适当行动支持经济。

从市场表现看,美国股市并未因此而受到激励,但经济预期是否会获得激励或经济恐慌是否因此而得以缓冲?毫无疑问,美国非常担心就业、增长、大选等一系列重大事项受到疫情的影响。实际上,正在连任火炉上的美国总统特朗普早就不耐烦了,不仅多次喊话美联储大幅降息,甚至痛斥美联储主席鲍威尔一如既往地“迟钝”。鉴于压力,此次降息也算不上仓促,但无论如何还是让世界吃了一惊,甚至有人怀疑——美联储火急降息,是否预示着美联储已经预见到未来经济的严峻态势,或美国疫情已经出现大问题。

美国不是第一个降息的国家。澳大利亚早些时候已经宣布将现金利率降低25个基点至0.5%的历史最低水平,该国央行行长表示,海外新型冠状病毒暴发正在对澳大利亚经济产生重大影响,而放松货币政策将为就业和经济活动提供更多支持;马来西亚今年连续两次降息,马来西亚央行表示,病毒暴发后,马来西亚旅游业和制造业受到沉重打击,严重威胁经济增长,降息旨在提供一个更宽松的货币环境,以支持在物价稳定的同时,改善经济增长预期。此外,马来西亚政府出台了200亿林吉特(约合48亿美元)的财政刺激方案,着力应对疫情的影响。

美国降息,欧洲、日本是否跟随?当然,毕竟G7会议已宣布共同努力。但欧洲和日本未必采取降息行动,因为它们已经实施多年“负利率”政策,再降息,空间和意义都会受到质疑。所以,欧日央行最可能的经济刺激计划应当是加大资产收购规模,目前欧洲央行在每月购买资产200亿欧元,日本央行一直保持了每年增持大约80万亿日元的长期国债收购计划。但是,这样的做法不是没有障碍,比如欧洲央行按规定所持有的、单一机构的债务占比已经接近上限,进一步提高比例需要经过必须的法律流程,所以欧洲和日本跟进美国降息不可能当机立断。

美国、欧洲等还需要怎样的经济战“疫”措施?说实话,此时回答这个问题为时尚早,全球疫情毕竟还在恶化,在全球经济一体化,产业链、供应链全球配置的情况下,如此疫情发展态势,对经济无异于一场灾难,如无政府施力,经济自然恢复,难度不可想象。但无论如何,当下必须首先尽快遏制疫情,否则疫情抑制经济的过程还会继续发酵,此时此刻所有经济刺激政策都必将事倍功半。

尽管如此,面对油价、股价、国债收益率等几乎全部金融市场一片惨状,管理当局也不能坐视不管。最新的消息是:为避免疫情导致经济衰退,特朗普可能实施“重大”经济措施——降低薪资税;3月9日美股暴跌之时,美联储将隔夜回购操作规模至少从1000亿美元增至1500亿美元,而本周(3月9日—13日)定期回购操作规模也将从200亿美元增加至450亿美元,以此为市场注入更多流动性。此前,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向媒体透露,政府内部正在进行集中讨论,试图出台“局部”措施来帮助那些受疫情影响的行业,例如航空业等。但他强调,政府不会出台大规模的刺激计划,因为疫情对美国经济的影响十分有限。真的吗?舆论普遍认为,库德洛跟随特朗普,一直在淡化疫情可能对美国经济构成的冲击。

实际上,正当欧洲开始讨论是否需要采取“中国措施”之时,美国社会内部似乎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撕裂。比如,特朗普在逼迫鲍威尔降息之时,内心充满对疫情的担忧,尤其怕它将经济和股市打得面目全非,但在面对竞选集会的问题之时,他却故作轻松,认为完全没有取消竞选集会的必要;再比如,面对不断加速增长的感染人数,美国CDC忧心忡忡,担心防疫物资短缺,但政府却并不在意,甚至告诉国民无须购买口罩;还有,截至发稿,美国50个州中已有43个出现疫情,至少24个州进入紧急状态,公众恐慌情绪也越发恐慌,但美国国会所批准的抗疫资金仅为区区83亿美元;等等。

中国谨防“二次冲击”

中国不一样,疫情的缓和已经让中国的精力更多投向经济恢复。但我们必须防范出现雪上加霜的情况。中国为控制和消除疫情已经付出巨大代价,而这代价当中包括了今年一季度经济增长严重损失。现在,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如果疫情全球蔓延,从而导致美、欧、日、韩等中国贸易大户采取激进的疫情管控措施,比如入境人员必须14天隔离,货物进港需要消毒等,那中国经济势必遭受“二次冲击”——经济受影响时间可能会拉长,经济下沉程度可能会加深。

所以,中国必须早做准备,密切关注疫情对全球经济的冲击,把各种可能性之下的预案做足。3月3日,国务院决定加大对地方财政的支持力度,为此,财政部提前下达2020年各项转移支付预算,涉及财政资金总额超过2.7万亿元。此外,截至3月10日,全国各省份宣布的投资总额已经超过49.6万亿元。这些投资计划中,传统交通、能源等大基建项目仍占据主要位置,同时不少省份强调了5G基础设施等“新基建”投资,还有省份针对疫情提出加大公共卫生方面的投资。

不过,这50万亿元投资并非2020年一年之内的投资金额,而是地方政府未来多年的投资计划清单。现在,需要把项目准备得充足一些,未来一定会依据具体情况给出具体安排。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2020年,投资拉动将作为中国经济内需扩张的主要动力。

经济“三驾马车”中的投资和消费主要属于内需范畴。3月4日,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再次召开会议,在研究当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稳定经济社会运行的“重点工作”时指出:要把复工复产与扩大内需结合起来。具体方面,首先包括把被抑制、被冻结的消费释放出来,把在疫情防控中催生的新型消费、升级消费培育壮大起来,使实物消费和服务消费得到回补;同时包括要选好投资项目,加强用地、用能、资金等政策配套,加快推进国家规划已明确的重大工程和基础设施建设;另外还包括在投资项目的设置上,中央强调要加大公共卫生服务、应急物资保障领域投入,加快5G网络、数据中心等新型基础设施建设进度;而且,不只是政府需要加大投资力度,还要更加注重调动民间投资积极性。

强调内需拉动并非放弃外需。中央一再强调:要在扩大对外开放中推动复工复产,努力做好稳外贸、稳外资工作,开拓多元化国际市场;要做好龙头企业复工复产保障工作,维护全球供应链稳定。要落实好外商投资法,积极帮助外资企业解决复工复产中的困难,继续抓好标志性重大外资项目落地,扩大金融等服务业对外开放。

尽管如此,外需毕竟不是中国一家说了算。我们必须要尽最大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但实际结果还取决于世界各国政府和企业的共同作用。无论如何,对中国而言,防疫和经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对中国经济而言,内需和外需同样也需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对中国宏观经济政策,也必须财政和货币政策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就目前看,受疫情影响最大的中小微企业已经获得各种政策的关照。3月份,中央所有经济部门已经拿出了一系列政策,比如减税,比如央行提供5000亿元再贷款,并通过财政贴息的方式为中小微企业提供低息贷款。另外,几乎所有省、市一级政府也出台了大量复工复产政策。我们相信,一定还有更重大、更长远、更有力、更具体的政策措施,为中国经济增长保持在合理区间,为实现全面小康并取得脱贫攻坚战的最终胜利,提供坚实的保障。

此外,需要看到,石油价格恐怕难以在短期内被拉高,与之相关的所有原材料价格也会因此而受到抑制,再加上全世界低利率环境,现在加大内需投入,应当是成本相对低廉的时候,因此2020年,中国应当抓住时机通过各种手段锁住内需投资的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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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影响国家和地区数量已逾百

世界卫生组织3月11日公布数据显示,过去两周中国以外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数增长了13倍,受影响国家和地区数增加了两倍;目前114个国家和地区的确诊病例累计超过11.8万例,死亡病例达到4291例。

欧洲新冠肺炎确诊病例11日继续攀升,疫情最严重的意大利确诊病例超过1万,全国进入“全境封城”第二天。此前,一些欧洲国家采取暂停航班、强制隔离等有针对性的防控措施,严防疫情输入。更多欧洲国家决定停学、禁赛、取消大规模公众集会,以遏制疫情在各自境内扩散。

截至当地时间11日18时,意大利累计新冠肺炎确诊病例12462例,较上一日增加2313例,当天新增死亡病例196例,累计死亡827例,累计治愈1045例。

截至11日,法国累计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升至2281例,较前一日增加497例。目前法国新冠肺炎死亡病例累计48例,较前一日增加15例。在所有死亡病例中,33人年龄超过75岁。

截至美东时间11日傍晚,美国已确诊至少1162例新冠肺炎病例,其中死亡病例增至37例。疫情已蔓延至全美41个州和首都华盛顿特区,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前5个州分别是华盛顿州、加利福尼亚州、纽约州、马萨诸塞州和得克萨斯州。

截至东京时间11日22时30分(北京时间21时30分),日本当天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47例,国内累计确诊病例总数达628例(含包机归国14例)。据统计,截至11日,日本47个都道府县已有34个出现确诊病例。合计日本国内和“钻石公主”号邮轮,确诊患者中已有20人死亡,40人重症,475人治愈出院。此外,“钻石公主”号邮轮确诊病例数仍为696例,不包括各国接回后确诊的病例,也不包括船上隔离期满自由回家后确诊的日本人。

韩国疾病管理本部12日发布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当地时间11日0时至12日0时,韩国新增114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累计确诊病例数增至7869例,累计死亡66例,治愈333例。新增确诊病例中,73例位于大邱,19例位于首尔。

据伊朗法尔斯通讯社报道,伊朗第一副总统贾汉吉里11日被确诊感染新冠肺炎,目前已被隔离。伊朗自2月19日宣布首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以来,卫生部副部长伊拉吉·哈里奇、副总统玛苏梅·埃卜特卡尔,以及数名国会议员等先后被确诊感染新冠肺炎。伊朗卫生部11日宣布,截至当天上午,伊朗累计新冠肺炎确诊病例9000例,其中死亡354例,治愈2959例。伊朗西阿塞拜疆省建立了拥有200个隔离床位的“方舱”医院,用以抗击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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