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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商业利润的社会”不可持续——政策需要精心呵护“经济弹性”

《中国经济周刊》首席评论员 钮文新

今年以来,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累计增速一直处于负增长状态,7月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速开始由负转正。

这是否表明工业企业利润出现明确的改善迹象?至少减税降费制度改革正在逐步发挥效能,而近期工业生产有所回暖应当与此相关。有人认为这是中国经济具有较大弹性所致,但笔者想要提醒的是:“经济弹性”需要精心呵护,千万不能看到“弹性还在”就无所顾忌,万一折了,失去弹性,那将是危机。

从大的板块看,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受到消费品、装备制造、汽车等行业利润增速明显回升影响,这一点值得关注。针对消费、高端制造和汽车行业,中央一直在政策加力,尤其是汽车,在连续不景气之后,最近一系列鼓励购车的政策出台,甚至“取消限购”都纳入了政策考量,相当有力度。

针对消费,8月27日,国务院办公厅公布《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下称“《意见》”),给出了拉动消费的20条措施。笔者认为,国务院试图对准消费领域的痛点和堵点,力求创造更好的消费环境,让消费者享受更高质量的产品服务。

国务院在《意见》中提出:支持线下经营实体加快新理念、新技术、新设计改造提升,向场景化、体验式、互动性、综合型消费场所转型;鼓励经营困难的传统百货店、大型体育场馆、老旧工业厂区等改造为商业综合体、消费体验中心、健身休闲娱乐中心等多功能、综合性新型消费载体。

笔者认为,这是一个较大的“转变”,从大力支持网上消费转向线上线下分工,让城市失去的色彩在亮起来。

这些年,在电商冲击之下,部分商业街开始变得灯光稀疏、客流了了。为什么电商如此“霸道”?其实,这是电商抓住了“人性+商业”规律之后导致的结果。

人都有“懒”“贪婪”的一面,这是人性使然,互联网电商正是抓住了这样的人性特点,以极致性手段放大了人性“弱点”,极致性地把商品放到网上,构建极致性的竞争环境,从而极致性地压低商品价格。很多消费者在“便宜”面前迷失,甚至部分地区或行业曾一度出现商业环境逆向选择、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一些无法便宜的优质产品被假冒伪劣产品挤出市场,另一些线下实体商业也是举步维艰。

网上零售高速增长,真能对冲实体商业的“萧条”吗?笔者认为,一时可以,但长久不行。

一些消费者的衣柜,被大量网上的、类似过去的“地摊货”所充斥。前不久,笔者的老伴儿帮笔者在网上购买了“白色运动装”,结果穿在身上甚至可以看到内衣内裤的颜色和形状。有人告诉笔者,为了满足网上消费者的价格诉求,许多“名牌”厂家开始专为网上客户制造“垃圾货”。有人说,实体店可以找到正牌货。抱歉,“名牌”实体店已经所剩无几。为什么?卖不动,不敢多进货。这样的商业现实、商业环境,老百姓是该哭还是该笑?

更麻烦的是:如果有了一柜子的“鸡肋”,足够使用5年,消费者是否还会继续购买?即便确实有真货了,也不贵,是否还有继续购买的欲望?这时,理性已经关闭了消费冲动,至少钱袋子已经“不大好使了”。这就是消费规律,从相同功能出发,旧的消失之前,新的并不容易来。至少在买新之时,你会琢磨,“旧的咋办”?

人们应该懂得商业规律。过去,一件商品从出厂到消费者手中,如果其间有100%的增值,就有人认为不利于消费提升。这样的认识符合商业规律吗?

笔者认为,这100%的价格空间当中养了许多人,这些人都在消费。但如果把这个利润空间压缩到10%,那这中间还能养几个人?消灭了多少随机消费?尤其是便宜、造假,又将带来怎样的社会浪费?削弱了多少消费增长预期?

“没有利润的商业社会”不仅不可持续,还可能带来高失业,导致公众储蓄严重消耗,以致技术、资本市场发展受阻。

利润是一切商业活动的根本动力,是资本追逐的唯一目标。好在,人们似乎已经意识到 “电商大爆炸”的负面影响,未来的互联网商业更多应该去满足“高级的个性化定制”需求,而把一般性消费还给社会,还给线下实体零售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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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编辑:周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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