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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债未来卖给谁?

《中国经济周刊》首席评论员 钮文新

日前看到一篇文章,较为详实地介绍了美国经济当前面临的一些情况,而重点放在与美国政府相关的经济和金融数据方面。

我们一直认为,美国经济需要两个层面看,其一是资本阶层,包括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在内,都属于资本阶层;其二是政府和民众阶层。目前看,与资本阶层相关的一系列数据,比如就业、GDP、公司利润等“应当说还不错”。但也有例外,比如美国的农业产业问题就比较大,2018年的数据显示,美国西部六个州的农民破产率上升30%,许多农民认为,他们正在经历最艰难时刻。实际上,美国对农业一直是有补贴的,但鉴于美国政府负债过重,补贴难以落实。比如“极限施压”中国之后,美国政府宣布对农民提供150亿美元的补贴,但去年宣布的120亿美元的补贴到现在也还没有落实。

除农业以外,其他产业资本的全球化属性比较充分,而更易得益于“东方不亮西方亮”的腾挪,而且美国股市连续8年的上涨已经让他们撑饱了肚皮,增加了他们的创新实力,最差的挺上几年也问题不大。

尽管如此,美国政府和民众阶层的情况那则是另一番天地了。实际上,这就是所谓“资本主义社会的重要特征”。看民众层面,无法立即支付400美元用于救急的美国民众数量2013年开始下降,从50%降至40%,但2019年3月的数据显示,这个数字已经回升到42%;而政府层面的问题就更大了,22万亿美元的重债缠身不说,关键是每年超过1万亿美元的财政赤字未来由谁买单?

稍早之前的信息显示,美元债券和股票等资产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全球性抛售”,尤其是债券市场,已经出现越发严重的利率倒挂(长期利率低于短期利率)的情况;美国财长姆努钦已告知国会山,其正采取额外措施,6月5日前将暂停美债发行工作。尽管姆努钦给出“防止突破法定上限”的理由,但市场普遍认为:这是美债遭受严重抛售的必然结果。但也有人认为,美元债务受到前所未有的抛售,主要是美联储为“缩表”(如图1)而出售美债,引发的市场跟风现象,所以只要美联储停止“缩表”,抛压会随之减轻。

图1:美联储“缩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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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如何?当然需要进一步观察,但外国央行已经连续5个月持续抛售美债,财赤“爆表”之下提高美国国债上限的难度越来越大,这都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需要密切关注的事实。

还有两个不争的事实:第一,据美国财政部4月7日发布的财务年报,2018财年美国财政收取了3.4万亿美元的税收,但花了4.5万亿美元,净亏损1.16万亿美元;同时截止到4月16日,美国国债余额22.18万亿美元,在8次加息之后,美国财政部已经累计为美国国债支付了超过5万亿美元的利息(如图2显示)。

图2:美国国债付息累计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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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美国股市受到全球投资者的集中抛售。据美国金融网站ZeroHedge的统计,截至今年2月,外国投资投资者已经连续10个月出售美股(如图3显示),创下史上最长抛售周期;而过去12个月累计出售了2050亿美元,今年2月卖出美股速度再创纪录。

图3:外国投资者减持美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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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出售美元资产后的美元现金干什么用?买黄金吗?我们确实看到许多国家的央行在干这件事,但这恐怕只能是选项之一,与浩瀚的美元数量相比,黄金市场毕竟太小了。这是一个很大矛盾:大量美元现金可以用于购买,但在美国出口管制的情况下,除了美债,发展中国家手里的美元现金买不到“真值钱的技术或商品”。那怎么办?没办法,这是美元霸权之下,世界各国都不愿忍受而又无可奈何必须忍受的现实。

“无法破解”不等于“无法重构”。实际上,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世界各国试图重构国际货币体系的努力一刻未停,而现在已经变成更加明确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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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编辑:何颖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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