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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文新:央行不敢让人民币充分贬值

文章导读: 现在问题来了吧?央行不敢让人民币有一个充分的贬值,是不是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无论如何,对一切经济主体、包括居民经常项目的换汇实施严格的核查都是必要的。

这样的政策对头

钮文新

外汇局终于出手限制“蚂蚁搬家式的购汇外流”了。9月9日,媒体报道外汇局向各分局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对个人购汇分拆交易提高警惕,必要时拒绝购汇申请”。我认为,这实际是在“防止个人通过经常项目换汇,而实现资本出逃”。之所以下发这样的通知,一方面是因为8月份近940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流失,另一方面当然是发现流失外汇中藏匿资本借助经常项目出逃的现象。

这在中国是个老问题。当年境外资本通过经常项目流入国内从事金融和房地产套利,到底有多少资金流入?各说各话,社科院曾经有研究认为,外汇储备中“境外热钱”占比至少达到三分之一,而央行不承认这个数据,他们认为“有,但并没有太多”。实际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当人民币升值之时到底有多少热钱流入,到人民币贬值之时便可一目了然。就像现在,当人民币贬值实际呈现之后,中国14个月外汇储备已经流失4500亿美元。尤其是今年以来,外汇储备流失速度不断加快。我坚信,这其中大部分属于套利热钱出逃。

我们过去多次对“外汇储备无用论”提出过质疑,并认为,如果在人民币升值过程中,我们为了用掉外汇储备而洞开外汇流出渠道,实施“严入宽出”政策,那等到人民币贬值之时,我们的外汇流出将极难管理,而且过快的资本逃逸会导致人民币过快贬值,极易引发危机。现在的情况实际正是这样。如果此时此刻我们不能有效管理外汇市场,那问题将会很严重。

怎么管?绝不只是资本项目管理,而更多地应当是强化经常项目下的外汇管理。因为,资本项目方面我们开放度一直被控制,而更多地采用QFII、QDII制度——有管理地资本开放制度,但因为经常项目是完全开放的,大量境外资本是通过经常项目流入国内,所以中国资本管制必须从经常项目入手。

而此次外汇局严查“蚂蚁搬家式”的外汇流出,这实际就是针对经常项目——居民个人每年“出国旅游换汇”上限5万美元——属经常项目范畴。这不是小数目,因为中国人多,储蓄数额巨大。从今年上半年货币数据报告中看,中国单单居民个人(住户)存款数额就高达53.3万亿元人民币,而按照当下汇率计算(1美元兑换6.38人民币),3.56万亿美元外汇也就约合23万亿元人民币。如果大量居民存款转为外汇,那23万亿元的外汇根本经不住53万亿元居民存款的冲击。

我们曾经还多次重申:当外部势力冲击中国之时,它们没有能力全部耗光中国的外汇储备,但它们一定会在关键时点发起最先的攻击,并利用舆论控制市场预期,让全体国民跟它们一起行动,让政府外汇储备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从而迅速耗光中国外汇储备。所以我们说,外部势力不过是个雷管、舆论是导火索,而真正的炸药包是全体老百姓。

也正因如此,我坚决反对“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推进所谓人民币国际化”。什么是条件?我认为,最核心的条件是中国经济肌体的健康程度,而绝不是人民币“在顺差逼迫之下的不断升值”。我们过去的问题是:人民币不断升值,货币政策相对较紧而严重破坏中国经济内需,中国经济下行压力也随之不断加大。在此情况下的人民币走出去,更容易形成的是“投机性持有”,而并非贸易需求。货币互换只能解决双边贸易“允许以各自本币结算”的问题,但不可能解决“必须以各自本币结算”的问题。所以,在这样条件下,外国人持有人民币的稳定性根本不存在。进而当人民币贬值之时,它们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抛售人民币。

现在问题来了吧?央行不敢让人民币有一个充分的贬值,是不是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无论如何,对一切经济主体、包括居民经常项目的换汇实施严格的核查都是必要的。它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当我们尚未探明黑洞大小的时候,所有谨慎小心的策略都是正确的。这同时也是我们一直期待、一直呼吁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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