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中国经济周刊官方网站国家一类新闻网站

经济网 中国经济论坛

首页 > 文化时尚 > 正文

油画家应歧:画画是我的生命

文章导读: 走进应歧仿佛与世隔绝的画室,调色板、画笔、未完成的作品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屋子里各色油彩的斑点倒像一幅涂鸦之作。

油画家应歧:画画是我的生命

经济网讯(记者 邹锡兰 · 黄雪丽 实习生 李玮 李丹琳)走进应歧仿佛与世隔绝的画室,调色板、画笔、未完成的作品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屋子里各色油彩的斑点倒像一幅涂鸦之作。满目鲜明的色彩使人感觉进入了一个由色彩主宰的空间。

“这已经是我最整洁的一个画室了。”应歧边忙活泡茶边解释这一屋子的“凌乱美”,捋一捋微卷及肩的长发,大气中带有些许忧郁,正符合了世人想象中的艺术家模样。

在法国巴黎现代艺术画廊举办个展并引起关注之后,应歧名声大噪,多次远赴亚欧国家举行展览,其作品多为中外媒体专栏介绍,并为中外艺术爱好者收藏。

色彩“魔法师”

“风”在应歧的笔下,总是强韧而有力的,无论《晨风》《晚风》,无论色调冷暖,总有一种生命力从画中扑面而来,这种力量来自于其对色彩的与生俱来敏感。他被誉为“东方色彩的魔术师”。

作为色彩天才,应歧的绘画生涯却始于黑白画。1960年出生于河南漯河,小学时应歧就萌生了绘画的欲望。没有任何学画的条件,他就趴在桌面上一遍又一遍地临摹报纸上的黑白图案,一直画到初中毕业。1975年,尚未高中毕业的应歧被卷入文革大潮,在农村插队。

一间小小的茅草屋,一盏煤油灯,一块画板,无论昼夜,无论冬夏,画画的笔从未停止。冬夜里是画得最多的时候。有一次,下着大雪,手冻烂了就拿一块布简单缠住,继续画。到后来,布和痂却沾一起了。回到家里母亲用热水为应歧泡手取下布,泪流了满面。然而,画画的兴致和热情从未褪减。

文革后第一个高考,没有受过系统学习的应歧意外地考上了广州美术学院最难考的油画系,引起老家那个小地方的轰动。后来,应歧才知道当年自己是半破格式录取,只因为老师认定他色彩感觉远远超于别人,技巧可以后天训练。

而后再到中央美院深造,在北方的生活一定程度上压抑了他对色彩的感知,直到1998年他到汕头写生,阳光普射下,景物的颜色丰富微妙。他把这种色彩完善地表达出来之后,他发现同伴们,甚至是视网膜比男性敏感的女性画家都没有感觉到那些颜色,他这才深刻意识到他的本能与优势。

从北方的灰暗阴沉到南方的明媚斑斓,应歧找到了自己毕生所要追求的东西,狂狷便在油画层层叠叠的颜料中展开。

“色彩是油画的灵魂。”采访时他如是说道。如果说画面是他情感世界的载体,那么色彩就是他表现喜怒哀乐的工具。

“色彩是我的财富,风景又是最能自由承载色彩感受的,这种结合让我可以尽情去画,去表达。我用色彩反复编织,一层一层,大笔小笔,薄的厚的,最终织成一块色彩的布。”应歧的最终目标是把色彩和光推向极致,将个人语言融入画里,将性格的随意和际遇的偶然编织成不同的颜色,而这令人难以模仿和超越。

风景画的偏执者

2011年,“著名油画家应歧油画欣赏会”在东莞举办。《晚霞》、《玫瑰清晨》、《宁静的时光》等作品,清一色的风景油画吸引了众多观众。在应歧笔下大自然的丰富多彩,营造了色彩斑斓的梦境。

他说全中国就他一个人至始至终只画油画风景,其他任何东西都不画。这种独特或许源于他对情感表达的执着,他认为色彩是油画的灵魂,风景最能自由奔放地表达色彩感受,不受形的约束。

这位“魔法师”,对油画色彩的探索,从对乡里的眷恋情怀开始。在郑州工作时,北方萧条的冬景多少让他受到抑制。在普通景致里找到色彩美感,在迷茫的景物中捕获灵动,在环境的冷漠中发现热情,在物象的灰暗中发现明亮。乡情在风景油画里得到任意地释放。

来到广州,任教于广东轻工学院,南方亚热带风光给应歧更多的灵感,仿佛找到了内心所有情感的载体。阳光遍布的壮阔风景,让应歧很受鼓舞,此后开始全身心画风景。在其新作《春》中,满眼的绿意,让人感到无限的生命力。而对他而言,那一大片冷色调的蓝绿,更表露了内心的迷茫。

作为印象派和后印象派的粉丝,应歧十分推崇纳比画派。作为博纳尔的拥趸,他们有众多相似之处,都是通过对自然界色调与光线间无止境的探索,创造斑斓的艺术效果。都是以敏锐的洞察力捕捉生活与内心的形与色,一生如一地坚守自己的阵地,用一种适合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实现自我。

可以说,应歧对风景油画创作有近乎偏执的苛求。他渴望自己创作的风景画既是抽象的,又是真实的。他甚至渴求整体真实的自然景象蕴涵着抽象的精神,那种草木共舞与天共存的悲壮感。

著名油画教育家、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主任、教授戴士和曾评价应歧的风景油画,洋溢着一种油画本体与生活直观之间的盎然生意,再含着文化的背景下,倾泻了光色交织的美丽,使欣赏者欢快流畅。戴士和认为应歧的雨林风景之所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就因为他坚持眼之所见心之所感与画面技巧二者之间的贯通一致。”

阴郁与希望的交融

不似作品的色彩斑斓,应歧的生活单调得甚至有些乏味。偶尔教学外出,他就在住所和画室的路线上来回。画室,是他每天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为了画画,他可以一坐五六个小时不动,甚至觉得吃饭上厕所都是浪费时间。

一个人的时候,应歧的阴郁便笼罩着他。“其实每一幅画中都在斑斓中透出几丝凄凉,透露着我的忧郁。”

这种阴郁多少还归咎于对作品完美程度的极致追求。一张画几百万笔,他能说出每一笔的颜色、形象和方向节奏。在创作《宇宙的气息》时,他看到画笔和颜料都害怕。这种恐惧源于对不完美的畏惧,每时每刻脑子都在联想画面的哪一笔还不够完善,然后不断协调。

无论是在广美,还是中央美院,他可以为了一张画终日失眠,思考某一笔的调色,或是另一笔的涂抹方式。失眠让他疲惫不堪,头昏脑涨,心情阴郁,这是他画画的最大障碍。吃安眠药或喝酒才能使他入睡。

“每天早晨七点半走进画室的时候,我是满怀激情和希望的,但是往那一坐,就开始恐怖了,不知道要抽多少根烟才能开始拿笔,就怕完成不了我对这幅画的理想寄托。”他话语中还带有叹息,但无可奈何,恐惧终须要克服,“毕竟再艰难还是要画下去。”

“我的第一好的是喝酒,第二好的是文章,第三好的才是画”这句九年前接受采访时说出的话,如今应歧仍然坚持这样的排序。

不仅对绘画要求严谨,写作也如是。许多次为中国油画杂志写专栏文章,他可以为一个字躺在床上想一夜,反复推敲,寻找更合适的替代。即使文章已经发送,还是再接着改,每次都说是最后一遍,每次都继续改。

应歧非常崇拜的中国艺术家戴士和,认为他是真正的学者型画家。受戴士和影响,应歧的文章与油画总能相互融合。戴士和看出了这一心思,评价应歧的油画有一种“文学气质”。这一点让应歧十分欣慰,感觉遇到知音。

这种文学气质里透露的阴郁,或许是第一层情绪,而对应歧而言,给别人带来快乐和希望,激发他们对生活的热爱才是最深层的创作意图。

取景时,这位油画家更倾向于平凡而美好的风景,让欣赏者也能看懂油画,感受到自然和生活原原本本的美。让色彩的光和热照亮和温暖每一个人,就是应歧的想要达到的目标。

为了更好地表达自我心声,应歧开了博客。总是毫无保留地发布绘画经验与生活感悟。有热心好友过来劝他要有所保留,不应该如此无私。但在他看来,绘画语言技术是一种文化,是人类共同拥有的财富,谁都可以享有。所以在他的博客里面声明,所有的文字和图片只要朋友需要,不论用途都可以拿去。

“虽然我现在不算大家,更不算成功,但对目前的状态我觉得很满意了,所以我要更多地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绘画爱好者,因为我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应歧如是说。

作者
  • 微笑
  • 流汗
  • 难过
  • 羡慕
  • 愤怒
  • 流泪
责任编辑:萌萌
0